春节印记|刘淑萍:抹不去的记忆

“打灯笼玩儿啊,哄小孩儿啊……”又是一年除夕到,走在路上,到处车水马龙,大街小巷张灯结彩,霓虹璀璨,年味十足。此时此刻,我满脑子萦绕着小时候结伴打灯笼过新年的画面。

小时候,我们村子上的孩子对于新年的认识就是穿新衣、戴新帽、打灯笼、放鞭炮,当然,过年这天还能吃到平时馋的不得了的一些好吃的。那时候我总是把日子倒着数,临近一个月就开始准备着、盼望着。

除夕夜,我们约上三五个好朋友,打着自己喜爱的纸灯笼,在大街小巷中穿梭着、雀跃着。那时候打灯笼也算是个技术活,因为灯笼是纸做的,一般都是圆柱形,上下两个洞口,下面是用小木板撑起来的,小木板的中间有两个铁片,用来把蜡烛夹在卡槽中,上面的洞口由小铁丝连接,拴在一根小棍上,点燃的时候小棍不能乱摇晃,不然,一不小心就会把灯笼烧着了,就得哭着鼻子看别人打灯笼。那时候一个个可爱的小灯笼,全凭它的颜色和图案来博得我们的喜爱,中间的蜡烛会照映出灯笼身上各种图案的样子,我们打着灯笼,嘴里唱着:“打灯笼玩儿啊,哄小孩儿啊……”

天微暗的时候,我们开始打着灯笼串巷子,到了天很黑很黑的时候,满大街的人都聚集到主街道上,虽然那时候的主街道坑洼不平,也不直,但,那是整个村子最宽的街道了。这时候村头大队部的锣鼓声越来越大,人们敲打的劲头越来越足,我们的小灯笼队伍也都应声聚集到街道两旁,这时有买好烟花的人家把烟花摆放在路两侧,人们有的站在街道的高处、有的站在板凳上,还有的爬到屋顶上,共同等待烟花的绽放,在人们翘首张望的期盼中,只听得“呲呲……”的响声,火线开始迅速燃烧,烟花从花筒里冒出来,由最低处向四外绽放,慢慢地增加高度,随着一声声惊呼和尖叫,烟花绽放到了最高点,有的甚至比房顶高,随即一个接连一个,烟花的光亮把天空映照的像白天一样。

看完烟花,我就得赶紧跑回家,当起人们的“放映师”,自从家在塘沽的老姨把一台黑白电视机送给了我们家,这可成了乡亲们的宝贝。平时我家就像电影院一样,冬天人们挤在屋子里看,夏天搬到院子里看,到了过年这天,更是人多得不得了。我早早地拿好了钳子(因为调频的转扭滑扣了,离了钳子没办法拧动换台),守候在电视机旁等待邻居们陆续到场。最后原本不大的屋子,仅剩电视两旁有个落脚点,就连我家外屋锅台上都挤满了人,屋里屋外围得水泄不通。有时这台电视机也会跟我们耍个小脾气,时不时就换成一片黑白雪花屏幕,任凭人们怎样指挥我去调都不行,最后实在没办法了,就在电视机上轻轻地拍几下,它就正常了,真像个淘气的孩子。

过完除夕盼十五,因为在正月十五前,村子上或外村会有人组织秧歌队,好多穿着奇怪衣服的人们,扭着跳着在村上串巷子,也有的人们踩着高跷穿插在秧歌队中,那技术,真是绝了!这时就会有人家拿出烟、酒、糖之类的送给他们,我们小孩子们都会跟在队伍后面追上几个巷子才散去,那时的年味会足足持续个把月呢。

长大结婚后,我从村里搬到了县城居住,每逢过年也会回去。村里人们的生活一年比一年富裕,生活条件越来越好。在党的领导下,人们开拓思维、创业增收,村上的大学生越来越多,走上致富路的人家也越来越多了,家家住上了宽敞的大房子。每逢过年,一家人围聚在餐桌前,观看着液晶电视上的春节晚会,其乐融融。取暖都换成了天然气,屋子里再也闻不到烟熏的煤味;自来水天天有,家家户户电灯亮堂堂;旱厕都改造完成,院子里一点异味都没有;柏油路四通八达,砖瓦房鳞次栉比,甚至还有楼房高高耸立……如今的农村到处都是新面貌。除夕夜,大街小巷灯火通明,人们的过节方式也有了变化,提高了层次,更多的是坐下来谈心喝茶、品人生、唠家常,因为平时都忙于工作,只有过节才终得空闲。在怀念过去的同时,真心祝愿我们强大的祖国更加繁荣富强,人民群众的生活节节高!(作者:山东省滨州市无棣县德正社工服务中心 刘淑萍)

无棣新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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